林晚晃晃悠悠摸到洗手间，漱了把口，一股苦涩劲儿直冲天灵盖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刮过，眼下还有俩大黑眼圈，活脱脱个熬夜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忘了跟人说，昨晚为了赶一个宣传片的舞蹈排练，他连轴转了三个通宵，最后直接在片场睡着了。导演和摄像小哥把他拖回酒店，他醒来就听见窗外有狗叫。

洗完脸，林晚感觉自己好歹像个样子了。他套上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那是同事秦薇硬塞给他的，说不然他直接穿居家服出门了。说实话，他挺感激秦薇的，虽然这姑娘嘴有点碎，像个话痨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喧闹声。林晚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嚯，热闹啊。他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是昨天在片场合作过的演员和导演。正中间站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正对着相机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。咦？那不正是新晋小生严峰吗？

严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语气带着点优越感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昨天累倒的实习生吗？怎么，还没走？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知道自己昨天给严峰留下了不好印象，严峰是圈里出了名的傲气，特别是对那些没背景的小演员。他不想惹麻烦，刚想维持着笑脸溜走，严峰却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：“听说你挺能吃苦的？可惜啊，这娱乐圈不是光靠苦就能成的。有些资源，不是你想争就能争到的。”

周围有人哄笑起来，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。林晚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知道严峰说的是什么。他刚来公司不久，能有什么资源？严峰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，上面的人脉关系比他强太多了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笑脸：“严导息怒，晚晚知错了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留下来学习。”

严峰嗤笑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他的采访。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像座冰山，把林晚冻得直哆嗦。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