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嗡响，后脑勺火辣辣地疼，可那男人的手掌握着合同，像铁钳子一样攥得她死死的，让她一个字都吭不出来。她能闻到他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冷冰冰的，像他这个人一样。“沈总。”

沈鸢，她只听过这个名字，从林薇那个倒霉催的前同事嘴里听过。据说是个狠角色，手段了得。现在，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。

“林薇，签字。”沈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冻死人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那合同纸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却重逾千斤。

“沈总，我……我不是自愿的。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自愿？”沈鸢笑了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反正是那种冷嘲热讽的。“你拿什么自愿？拿你那个快散架的公司？拿你那点可笑的挣扎？”

林薇脸白了。沈鸢说的是实话。她公司确实快倒了，她能怎么办？只能拿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赌一把。可赌注太高，她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笼中鸟，被逼着选择。

“你签，或者不签，我都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。”沈鸢往前靠了靠，林薇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后背差点撞到桌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想骂，可对着沈鸢，她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对方手里拿着她的命线，她又能如何？

“想死还是想活？”沈鸢挑了挑眉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。“签了，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。不签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薇看着合同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她连看都看不懂，只知道这一签，她后半辈子可能就彻底毁了。她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后还是落下。

“我签。”她把笔递过去，声音像蚊子哼。

沈鸢拿过笔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签完，她将合同递过去，眼神依旧冰冷：“拿回去吧，好好‘工作’。”

林薇机械地接过合同，只觉得那纸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几乎要站立不稳。沈鸢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，带起的风吹得林薇打了个寒颤。

坐在椅子上，林薇感觉世界都在旋转。她看着桌上那份合同，上面自己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