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退休那天，儿子王磊特意给他搞了个“欢送会”。其实就是王磊自己在单位食堂包了顿饺子，邀请了几街坊邻居，老王坐着那辆 donated 碧绿的概率电动车晃晃悠悠来了。

“哎哟，老王，恭喜高升啊！” “老王，以后可得跟着您混了！” “老王，啥时候该把关子照给磊子弄了啊？”

王磊脸红脖子粗，猛灌啤酒，老王乐呵呵地应着，手里还不停把筷子往自己盒子里夹。他现年六十八，退休金不多不少，够他喝两瓶二锅头，凑合过。儿子王磊刚三十出头，啃老啃习惯了，毕业三年还在家当“蛀虫”，指望他？做梦。

送走最后一桌人，门一关，老王把脸一沉：“磊子，你他妈就给我整这套？”

王磊吓一跳，站起来：“爸，我这……”

“屁！”老王嗓门一提，指着门口，“我再看看你这破屋，我告诉你，从明天起，你给我搬出去！”

王磊彻底傻眼了：“爸，家里就这么大，我上哪搬去？厂里宿舍早就拆了！”

“拆了？那去哪儿？” “……我去找房子。”

“找你妈？找她干啥？她死了十年了！”王磊噎了一下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：“我这不是帮你省事嘛。你妈走得早，这房子有她的份，我得搬走，让她安心。再说了，你以为我这退休金是天上掉下来的？我攒了大半辈子，够我在县城买套房了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他怀疑老爹是不是喝多了，或者脑子有问题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一拍桌子，“你要是不走，我就把你这破屋给卖了，钱我拿着，你去哪说理去？”

王磊彻底没了脾气，认命地收拾行李。老王看着儿子那颓样，心里又软了，从抽屉里掏出个红布包：“走，给你点尝尝。”

王磊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小一千块。“爸，这是哪来的？”

“别他娘的问！”老王瞪眼，“你妈的嫁妆，我留着你，今天全给你了。赶紧滚，我还想清净清净！”

王磊看着钱，又看看老王那张谄媚又严厉的脸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。他走了，临走撂下一句：“爸，你要是缺人说话，去隔壁找小芳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目送儿子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
第二天，老王真收拾收拾，揣着那笔钱来到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