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空的。”陈默把手里那半袋快见底的压缩饼干摔在地上，鞋尖用力碾了碾，饼屑粘了一地。

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，是老王，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婴儿，小家伙睡得正沉，却 wydwyd 小嘴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显然饿了。

“还有吗？王哥，再给老王找找。”老王的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孩子不能饿着，再饿一会儿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
陈默没回话，光秃秃的脑袋随着他晃悠的脖子僵了一下。他没看老王，目光死死钉在前面那辆半截陷在泥里的皮卡车身上。去年他们经过这片废弃的工业区时，好像看到过车上有东西，但当时光天化日，老王急着带人去城西找水，他这新人也不敢多问。现在……现在那车旁边只剩几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尸体，连头发丝都没留下。

“别找了。”陈默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凉意，“当心有虫子。”

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却更用力地搂住了怀里的孩子。他叫王胖子，末世前是开夜宵摊的，胖得跟个球似的，现在却瘦了一大圈，脸皮都松弛了。末世刚开始那会儿，他抢过隔壁铺子老板的货架，后来被报复，现在成了老王，知道了些规矩。规矩就是，不到迫不得已，不能惹不该惹的人。

“虫子？啥虫子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王胖子一颤，怀里的孩子动了动，放了个响亮的屁。他赶紧把人往上颠了颠，柔声哄着：“乖宝乖宝，不饿，叔叔吃饱了。”

陈默没回头，继续盯着那辆皮卡车。他知道老王和胖子在担心什么。那玩意儿，叫尸潮，像瘟疫一样，在天黑之后总在城市的角落里滋生。听说上个月，就有一波从旧城区冲出来，把损失最惨重的那片区给刨了个底朝天。

太阳离地平线越来越近，天空被染得像泼了血。陈默摸了摸兜里，还有半块冰冷的饼干，还有一瓶早上找到的水，这已经是他这几天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。他年龄不大，但也认得，这世道变了，以前那些混混的威风，现在跟个刚出生的娃似的，连哆嗦都快哆嗦不明白了。

“默子，还盯那玩意儿干嘛？”王胖子凑过来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里面……估计早被人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