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嫌大。他把馒头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咽下去，又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啃了几口。馒头没一点油水，又干又涩，可他嚼得跟啃树皮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。

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垃圾堆里有个亮闪闪的东西。他蹲下去，拨开几堆烂菜叶，摸出个半旧的塑料瓶。瓶口用布条塞着，王磊一拧，一股酸溜溜的液体泼进嘴里。他咂咂嘴，没多想就灌下去。这液体有点像吃剩下的醋，一股子馊味，可喝下去身体暖和了点。

就在他喝完那瓶酸水的时候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黑影从对面楼道里晃悠出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垃圾堆里缩头。那几人手里都拎着东西，其中一个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，那股味儿让他后脖颈子发麻。就在那几人靠近的时候，王磊手一摸，摸到怀里——他突然想起，那件洗到发白的T恤还在怀里呢！

那T恤是他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，虽然又脏又破，可聊胜于无。王磊猛地掏出T恤，胡乱地在地上抹了几下，又往自己脸上蹭了蹭。趁着对方还在犹豫，他连滚带爬地扑进一堆废弃的家具里。

那几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扑了过来。王磊蜷缩在破沙发底下，冷汗直流。他能听见对方在耳边低吼，那声音嘶哑又古怪，完全不像人说话。突然，一只手探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脚踝！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。他摸到腰间，摸到一块捡来的铁片。手一紧，那铁片就到了手里。他抡圆了胳膊，狠狠劈在抓他脚踝的手上！

“嘶——”

一声惨叫。那黑影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另外几人一愣，随即发狂似的围了过来。王磊抄起铁片，双手抡得跟风火轮似的，拼命抵挡。

他打不过对方，只能边打边退。铁片打在对方身上，发出“哐哐”的声响，可都没造成多大伤害。那几人似乎被激怒了，扑得更凶了。王磊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流出血来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，他眼角瞥见地上有个东西——那是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，勉强能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