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啜了一口滚烫的浓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王婶，还能怎么样？一个月了，就进了十两银子，还是隔壁豆腐铺老板赊的。”他17173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隔壁听见。

“唉，小二啊，你啊，就是太老实，也得学着点儿钻钻门路不是？”王婶在自家店门后头应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儿嚼舌根的意味，“隔壁老李家，不就靠个算命摊子，一个月净赚两三百？你手艺是不错，可光靠卖东西，怎么跟人家赚大钱的比？”

“嘁，”林峰撇了撇嘴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明白王婶说的是什么，可他不是那种人。靠小聪明赚黑心钱的事，他林峰做不出来。再说，他那手烙饼功夫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得起的。镇上的人，谁不知道他林小二是实打实的好手，烙饼又快又香。

“得嘞，不跟你聊了，我进去再称两斤粗粮，下顿烙饼。”林峰把茶壶往柜台上一扣，起身往回走。

刚踏进铺子，柜台上的小算盘珠子就“哒哒哒”地响了起来。林峰顺手抄过账本，一眼扫去，依旧是那密密麻麻的零。他心里长长叹了口气，把账本往旁边一扔，也没心思算账了，就开始收拾今天的家伙事儿。

灶台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煤灰，锅铲上沾着油渍。林峰麻利地擦干净，刚把家伙事儿往墙角一挂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小二，等等。”

林峰回过头，只见镇西头的老药铺掌柜，赵归元正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此人在这镇上混了三十多年，地位不低，寻常时候，林峰只敢给他让个路。如今他主动找上门，林峰心里是疑惑。

“赵掌柜，有事？”林峰站直了身子。

赵归元围着柜台走了一圈，拿起旁边一个积了灰的旧木盒，放在林峰面前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二啊，看你这铺子，是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置办货物的本钱，都快贴进去了。赵掌柜，您是瞧出来了？”

“唉，不说这个。”赵归元摇摇头，指着那个旧木盒，“我瞧见你在铺子里练拳，那力道……啧啧，一般年轻人比不了。不像是个只有十两月钱收入的人。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那是赵掌柜您见多识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