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这女人是属牛的，还是属犟驴的？张萌看得血压直冒烟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戳得咚咚响。嘟嘟嘟……这破提示音简直要命，电量在狂跌，但张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连眨眼都忘了。

“张萌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旁边小美探过头，偷偷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，“是不是又惹林晓星小姐了？听说她眼光毒得很，一般人可惹不起。”

“谁惹她了！”张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，“是她！是她逼我的！嘟嘟嘟……你看这什么破提示音！催命啊这是！”

小美凑近了点，竖起耳朵：“嗯？催命？我看看……咦？是合同续签的确认短信啊！林小姐不是最讨厌你这个吗？”

“讨厌？她现在不讨厌了！”张萌抓起桌上的稿纸，哗啦哗啦翻着，“都怪你！昨天跟我提那个什么客户试镜的事儿，非让我去跟林小姐说，说她对我意见很大……他妈的，谁让她意见大来着！”

稿纸哗啦翻动，一股墨水味混着咖啡香在办公室里飘散。小美恍然大悟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哎呀！我的天，你还真去了？这下完蛋大了！林晓星小姐要是真发飙，咱们这季度KPI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张萌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条提示音，感觉自己像踩在滚刀梯上，往下走不动也停不住。

林晓星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风风火火闯进来。张萌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撞翻。

“张萌！”林晓星的脸黑得像锅底，眼睛里两簇火苗差点烧起来，“我让你发出去的短信，你他妈瞎了眼没看见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等您的回复吗？”张萌往后缩了缩，“嘟嘟嘟提示音太烦人，我就……”

“嘟嘟嘟提示音？”林晓星气笑了，指着张萌，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？催命符发来了，你当我是聋子？张萌，我跟你说，我林晓星做事，从一而终！合同，必须签！”

“但是……”张萌鼓起勇气，却被林晓星一把攥住手腕，手指捏得死死的，“您昨天说……”

“昨天我说的是你！”林晓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所有人看着她们俩的目光都怪怪的，“你现在继续提昨天的事，我告诉你，我林晓星再生气，也不会取消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合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