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喘着粗气，把那半截烧焦的毛笔往砚台里一扔，墨汁顿时溅出老大一片，糊了他一手一脸。他龇牙咧嘴地搓了半天，骂骂咧咧：“该死的李凡，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！这墨汁都快凝成块了，怎么写？怎么写？”

他旁边那张书桌后头，正襟危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怀里抱个紫檀木的笔筒，里面插着几根焦黑欲缩的狼毫。这小子就是李凡，号称“墨痴”的李凡，自个儿瞎琢磨出了个“火灵丹墨”，说是掺了某种不知道名的火属性灵草熬炼，能越用越“有灵性”，越写越带劲儿。

林晚就是这李凡的师弟，准确说，是他勉强收下的师弟。林晚学啥都快，就这字写得歪歪扭扭，狗啃猪扒似的。李凡天天琢磨他那套什么“火灵丹墨”，林晚呢，就喜欢溜达，看天上的云，听林间鸟叫，偶尔还跟隔壁镇打铁铺的老王聊聊今天哪个姑娘洗了头。

这不，李凡又不成气候了。林晚盯着砚台里那块黑乎乎的“墨宝”，越看越气，指着李凡鼻子：“李凡！你跟我说！你说这墨汁烧成这样，字能好看吗？我看你就是瞎折腾！”

李凡被骂得一哆嗦，脖子一梗，脖子一梗，强嘴道：“林晚，你懂啥！这是大道至简！你看，这焦糊的墨，正是‘火’之极致，下笔如有神，写出的是‘道’，不是字！”

林晚懒得跟他绕弯子：“神神叨叨的，有这功夫，你写几个‘好’字看看，我给你磕三个！”

李凡嘿嘿一笑，拿起笔就写，可没写几个，那笔就跟被火烧了似的，噼啪作响，墨汁也炸得到处都是。李凡苦着脸：“你看看……我看……火灵丹墨……需要……静心……凝神……”

林晚一脚踹翻椅子，椅子腿咔吧一声响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林晚一拍桌子：“行！不写了！不写了！我林晚就没见过你这号的！修仙修到大半夜，连个像样的墨汁都弄不出来！”

李凡也火了，把笔筒往桌上一摔：“你懂个屁！我这是在悟道！你在乎那破字干嘛？你资质这等下品，练武怕是千难万难，我说你啊，不如听我一句，这修仙的路子，或许更适合你！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斜眼瞅着他：“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