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冷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老王把那破旧的纸盒子又掖了掖，嘴里哈出一团白气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这天都快亮了，我这摊子得换个花样啊。”他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往盒子里又塞了几个夜明珠。这些玩意儿是他从收废品的筐里翻出来的，半拉儿是假的，半拉儿能勉强照个路，但看着像货，就当是敲门砖使了。

旁边小马哥正低头数他那几块皱巴巴的毛票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今儿个能撑到晌午就不错了。”

“晌午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窟窿，“小马，你瞧这盒子，像不像个聚宝盆？”

小马哥猛地抬头，眯着眼打量那盒子，又看了看老王。“不是吧王哥？你这大半夜的，瞎琢磨啥呢？”

“琢磨事儿，当然得夜深人静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捡到个破铜片，上头刻着俩字，‘玄’、‘镜’。我就琢磨，这玩意儿能聚宝？”

“玄镜？王哥你该不会是捡到个破镜子吧？”小马哥心里嘀咕，“我还以为你真发现了啥宝贝呢。”

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，小马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想想，我这几天悟了啥？万物皆有灵，这摊子，为啥能在夜里发光？就因为它收了天地的灵气呗！”

小马哥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王哥最近确实邪门，天天的神神叨叨，也不知道钻哪个牛角尖。

“所以啊，我这计划就有了雏形。”老王眼睛发亮，“咱不就按着这路子走？天天的收东西，不是正好能收各路神仙留下的碎屑？那些玩意儿，沾了灵气，时间长了……”

“成了法宝？”小马哥瞪圆了眼睛。

“嘿！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懂！再过个十天半个月，咱这摊子，就成了个无形的法宝收集器！到时候，就算那什么仙家不来，我这摊子自个儿就能攒出宝贝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关键是，你得帮我盯好摊子，别让人把东西给顺走了。”

“你放心吧王哥。”小马哥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王哥，不会真疯了吧？可看他那猴急样，又不像说胡话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又开始往盒子里塞捡来的破烂儿。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