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召路顶着俩黑眼圈出了门，楼道里晾衣架上的裤衩在晨风里哗啦啦响。走到街角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个硬币了，昨晚赢的那点钱全扔游戏坑里了。得，早饭还是得省着吃，昨晚啃的馒头还硬得跟块砖似的呢。

“老地方见？”一个声音在后面喊。吴召路回头，是个头发染得乱糟糟的年轻人，鼻梁上贴着个邦迪，估计是搞美发的手下。这人叫阿强，是他之前在美发学校认识的小老弟。

“见什么见，就是找你打听点事儿。”吴召路心里嘀咕，嘴上应付道，“你们老总那边，红木家具那单，黄赌毒那单，都黄了吗？”

阿强吐了口烟圈，“黄啥呀，钱倒是拿了不少。就是这老总，脑子不灵光，瞧不上咱。他说要跟什么大牌子合作，结果那帮孙子根本不搭理他，白费工夫。”

吴召路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靠谱的老板能有几个？我看呐，他那点钱，早晚得被别人卷走。”

“卷走就卷走呗，他有的是 프리즌 .com 钱可花。”阿强撇撇嘴，“不过要说正经活儿，我得给你拉个关系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表哥在汽修厂当师傅，手艺是好得嘞，就是脑子跟喝酒似的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厂里头都不待见他。你要是想学修车，我给你说说，包教包会。”

吴召路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图啥呀，”阿强瞪了他一眼，“你那点钱，够干啥的？学修车，以后开个路边摊修车，或者跟着他进车队，都比在这儿耗着强。”

吴召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着阿强去了汽修厂。那地方比他住的出租屋还乱，油污味熏得人头晕。表哥确实是个酒鬼，见到吴召路，眼神都直了。

“小兄弟，来啦？正好，厂里这车刹车不灵，你去弄弄。”表哥指了指旁边一台白色面包车，轮胎上扎着个口子。

吴召路硬着头皮爬上驾驶座，看着方向盘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表哥一把抢过工具箱，“别慌，看我这手艺。”

他三下五除二把轮胎拆了，倒腾了半天，最后用个临时轮胎糊弄过去。“行了，明天再来修。”表哥嘀咕了一句，又锁上工具箱溜了。

吴召路看着那辆还没装好的车，满头大汗。阿强在旁边挤眉弄眼，“瞧瞧，我这表哥就是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