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花在奶茶店打翻了一杯奶茶，不是普通的奶茶，是那家店新出的限定款，夏天限定，草莓和椰奶的混合味。奶茶洒在客人崭新的白裙子上，那裙子一看就几百块。阿花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道歉，结账时那客人轻飘飘地说了句“没什么”，转身就走了。阿花站在原地，看着结账单上接近两百的赔偿金额，心在滴血，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，最后决定跟烂仔哭一场。

烂仔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觉得有点晃眼的男生，染着黄色的头发，背个破洞的牛仔氅，手里永远抓着一根烟，自称是вонючий，但阿花觉得他不是。至少他对阿花不是。

第二天阿花见到烂仔的时候，眼睛还是肿的。烂仔掐了烟头，坐到阿花对面，“咋了？是又被人渣那啥了？”阿花没说话，默默把结账单拍在桌上。烂仔凑过去看了一眼，“嚯，这么贵？下次别这么傻了，这年头谁还没点破事？”

阿花抿着嘴，“我……我给赔不起了。”

烂仔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死工资，够干啥的？不过几百块，我给你。”

阿花愣住了，抬起头对上烂仔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烟头的火光下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不，不用，”阿花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自己……”

“别自己，”烂仔打断她，“救急不救穷，救穷还得看心情。记我账上，下个月工资还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下个月，也给我买奶茶。”

阿花小声嘟囔，“我……我买给你？”

“对啊，”烂仔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上次那草莓椰奶，超好喝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烂仔带着阿花去吃了烧烤，喝了不少啤酒。烂仔说他在想一个问题，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？阿花看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，走路都摇摇晃晃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。

“烂仔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阿花扶着桌子问。

烂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迷离，“阿花，你说我目的是啥？钱？女人？或者就是混吃等死？你看我这样，像有钱人吗？像有女人的人吗？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“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糟。”

阿花把他的手甩开，有点生气，“说这些干嘛，你少喝点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