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烂仔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是真不高，但那股焦躁劲儿像根针，往阿花心窝子里扎。她没吭声，就那么举着那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，指尖黏糊糊的，烟纸都湿透了。不是水，是晚上偷偷抹眼泪留下的，还是他给的。

“干啥呢？还抽？”烂仔走了过来，伸手要拿。阿花猛地一缩，手背抵在膝盖上，骨头都绷紧了。

“没干啥。”她小声说，眼角有点痒，像是憋着眼泪没掉下来。

烂仔看着她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最后落回那包烟上。“我给你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怕你抽坏身体。”

阿花不接话，低头盯着烟盒。上面皱巴巴的，有些地方还沾了油渍，是他抽烟不小心蹭的。他平时抽烟很随意，从不像其他人那样小心翼翼。阿花知道，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。

“别抽了。”烂仔伸手又想拿，这次阿花没躲，直接把烟塞给他。“看你今晚又熬到凌晨。”

烂仔抽出一根，划火柴，火苗爆了一下，把手烫了一下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烟灰掉在地上。阿花看着他，没说话。烂仔掐了烟头，又把火柴立在烟灰里，像根小旗杆。

“你问问你姐。”烂仔突然说。

阿花愣了一下，“姐？哪个姐？”

“你那个当老师，人前一套，人后一套的姐。”烂仔嗤笑一声，“我问她，说你就是个脾气软的好欺负，让她把你管管。”

阿花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冰窟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烂仔看她这样，又有点不甘心。

“你心里有数吧？”烂仔逼近一步，“你姐跟你那前男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阿花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烂仔没回答，只是عيون她。那眼神像是在说，我不想骗你，但有些事，不说，你可能永远不知道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咔咔响。阿花突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她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烟纸湿得都快烂了。

“去洗洗。”烂仔突然说，“看把你手弄的。”

阿花没动，就这么坐着。烂仔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等会儿。”阿花突然喊他。

烂仔又站住，“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