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呢？还抽？”烂仔又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抢阿花手里的那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。

阿花猛地一哆嗦，下意识地把烟往怀里藏了藏。不是怕他抢走，就是觉得，这包烟，现在就像是她的护身符似的。

烂仔看她这副反应，倒是愣了一下。他皱着眉，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阿花的耳朵：“又怎么了？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时候。”

阿花没说话，就那么举着那包烟，像是举着个烫手山芋。因为她知道，这包烟，不单是烟。

晚上偷偷抹眼泪留下的痕迹，是湿的。不是水，是他给的。

烂仔看着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半晌，他撇撇嘴，把手收了回去：“行吧，不抽了。本人决定，给你戒烟。”

阿花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她知道他这是气话，但听到这话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谁让她就是知道，这气话，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
烂仔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你这几天，心不在焉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阿花沉默了。她想说，是舍不得这包烟。但这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她知道，烂仔不是那种会念旧的人。他要是真想纪念，早就把那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给撕了。

“没啥。”阿花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
烂仔看了她几眼，见她没别的表示，也就没再追问。他转身，背对着阿花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行了，别闹了。天都快黑了，赶紧收拾收拾，走。”

阿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烂仔就是这样，不咋会哄人，但心里那叫一个实诚。你说啥，他就信啥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没干透的眼泪。这日子，就这么一天天过着，明明白白的。好，不好，都在他那句话里了。

晚上，烂仔没回她家。俩人各自睡一个屋，各过各的。阿花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着烂仔那句话，想着这日子，想着自己这颗 documented 的心。

人前，她是温柔的小textarea，人后，她还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。

烂仔躺在隔壁，估计也没睡踏实。他其实心里有数，阿花这性格，不哄是不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