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房子还真是懂事， oscar 加了根电杆就亮了。”陈默摸着下巴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他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几个零正亮得刺眼。六万块，扣除中介费、水电费、还有修补墙壁的钱，现在口袋里就剩这么点渣渣了。

他刚把那只疯狗，teddy，从后院牵进来。 teddy浑身毛色是那种脏兮兮的土黄，左前腿有道长长的口子，还在微微渗血。绳子一扔，teddy没跑，就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头枕着爪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陈默蹲下，摸了摸它被狗粮泡得硬邦邦的脑袋。

“行了，有进步。”陈默嘀咕，“以前见了人就叫，现在至少不咬了。” teddy这狗，是他上个月在废弃工厂后巷捡到的。当时它正追着一辆自行车狂吠，那速度，那气势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陈默当时还觉得挺带劲，就花了二十块钱，买了点肉末拌狗粮把它引来了。

“哥们儿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老王举着一桶油漆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“那帮施工队的水泥块，差点没把你砸成肉饼！”

陈默抬头，看见老王满脸油污，正撸着袖子往墙上一看。墙角果然有个刚蹭掉漆的地方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。

“小心点。”陈默接过油漆桶，看了一眼 teddy。teddy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尾巴尖不安地甩着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蹭了点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问你，这狗呢？我刚才看见它鬼鬼祟祟在垃圾桶边转悠，还以为是野猫呢。”

“ teddy？它在家。”陈默往屋里指了指，“这几天给它加餐，精神头好多了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陈默开始调漆，油漆气味和狗粮的肉末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呛。他一边刷，一边琢磨着 teddy 的事。这狗虽然野，但确实聪明。跟着他几天，就知道去哪里找食物，甚至知道晚上把门打开，自己溜出去“觅食”，再安安静静地回来。

“行，钱够了。”陈默把最后一面墙刷完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漆。老王已经扛着梯子出去了。屋子现在亮堂多了，红漆的墙壁在微光下泛着奇怪的光。 teddy 就在门口晃悠，盯着陈默手里的罐头袋子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