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咚——」门外这声门铃，尖锐得像是凌晨五点半突然炸开的老式鞭炮，震得陈默脑子里「嗡」一声。他当时正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半根没吃完的辣条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，门铃声搭配着这动静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陈默皱着眉，抓了抓头发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谁还来送快递啊？他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从沙发边「噗通」摔到了地板上。鞋子底下的灰尘蹭得他脚底板生疼，但他压根没多想，心里只想着那半根辣条该咋啃。

他走到门口，隔着猫眼往外瞅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，正杵着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陈默眯了眯眼睛，这人咋穿得跟便衣似的？再仔细瞅，哎哟我去，这不是昨天跟他在茶馆对峙过的老钱吗？他现在咋穿起警服了？

「谁啊这是？」陈默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把猫眼往后一拉，直接打开了门。

老钱闻声探进个头，皮笑肉不笑地冲陈默咧嘴一笑：「哟，这不是陈默嘛，这么巧啊。」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估摸着是啥玩意儿。

陈默皱着眉，没急着问他咋在这儿，只问：「你咋来了？送快递？」老钱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那点不怀好意。

「快递？我这是来调查一起刑事案件的。」老钱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那袋子上还印着「陈默签收」几个字，旁边还有一串乱码的数字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刑事案件的调查？他不是啥坏人啊，顶多就是昨天跟老钱呛了声。

「你搞错了吧？我啥坏事没干啊。」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其实挺慌的。他想起昨天在茶馆，老钱当时的眼神就不对劲。

老钱闻言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盯着陈默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「你昨晚去哪了？谁是你朋友？还有，你身上这股子味儿，跟昨晚现场查出的那种成分，你说巧合，我就不信。」

陈默脑子「嗡」的一声，他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老钱这话明摆着是在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去混社会了，还是被人冤枉了？

「你放屁！我昨晚在家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」陈默气得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