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后视镜里小李哭得跟个鼻涕虫似的，小脸憋得通红。他皱着眉头，把油门一踩，车子爆发出一阵轰鸣。小李估计是怕，身体往座椅上一缩，小手还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“哭啥哭！老子跟你说了，去上贵族学校是给你长脸的，听见没！”王猛吼了一嗓子，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飘。这破学校，一个月学费一万二，说是贵族，其实就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家伙，听说小李去了，有几个还故意找茬呢。

车子在巷子尽头停下，王猛熄了火，后视镜里小李已经不哭了，但死气沉沉地盯着前方。王猛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气糊在脸上。他深吸一口，走到小李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后背。

“走吧，回去再说。”

小李没动，小脑袋往旁边一歪。王猛这才注意到，巷子尽头有家面馆，门口支着个小桌子，个小伙子正忙得脚不沾地。王猛也没多想，拉着小李拐进面馆，一股面香嗖地钻进鼻子里。

“老板，来碗牛肉面！”王猛直接开口。

面馆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正拿着把长尺子量着一碗面，听见王猛的话，抬头一笑：“好嘞！您稍等，这就来！”

小李看着老板，小声问：“爸，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面馆老板。走，坐下吃面，吃完咱们回去。”王猛拉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面很快就来，热气腾腾的。王猛吸溜一口面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
“嚯！这面，绝了！”王猛的筷子都快化不了，一大碗面三分钟下肚。小李小口小口地吃着，问他：“爸，那个老板……”

王猛夹起一片牛肉，在汤里泡了泡才放进嘴里。满足地咂咂嘴：“他叫李雷，做面手艺是真厉害，这牛肉，切得薄，煮得火候刚好，绝了。”

小李听得入了迷，夹起一根青菜叶子，仔细闻了闻。王猛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明天早上八点，去学校图书馆，跟那儿的小姑娘借本书。”

小李一愣：“借书？”

“对，借书，记得穿昨天的白衬衫，蓝裤子。”王猛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事儿，不能由着他一个人去，他得使点小计谋。小李据理力争：“爸，我是去上学，不是去借书……”

“上学也得借书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