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正好，张凡斜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，手机里人造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上面还沾着点奶茶渍，那是昨儿个收到的第一个打赏，不多，一块二毛钱，但让对方刷了火箭，特效炸得他眼角发花。

“老铁们，今天练啥？”他凑近手机屏幕，对着摄像头挤眉弄眼，“要不，减个肥？打两拳？或者，咱们聊聊怎么防身？”

直播间人数还在涨，零点几秒就翻了一万，不是那种划走的声音，是实打实的涌入。张凡心里乐了，这帮人跟闻着味来的狗似的，光听个响儿，还以为是学绝世武功呢。

“练啥都行，就别练了，看你直播就容易困，不想听你废话。”一个ID叫“只想吃瓜”的弹幕飘了上来，后面跟着一排“哈哈哈”。

张凡瞪眼：“卧槽，你是哪个班的？专门来捣乱的？”屏幕上瞬间“叮”的一声，他腰包里多了两块钱，他瞅了瞅，又瞅了瞅旁边哥们儿直播间那刺眼的“9999”。

“操，还有人砸钱……”张凡心里咋呼，手底下动作却没慢。他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就地便起势。小区里没白墙，他就对着光秃秃的墙根子练。一招“推山”，呼的一下声，砖头带着风呼啸着砸过去，力道大得砖头在墙上砸了个白印子。紧接着又是一招“回风拂柳”，身子如风中柳条般晃动，砖头被他反手格开，叮当一声脆响。

这一套拳下来，张凡满头大汗，但直播间那叫一个热闹。点赞 ưu thích暴涨，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：“卧槽，真牛逼！”“师傅，这拳套路子缺钱没？”“能不能教我几招？就防身用，晚上一个人回家怕黑！”

张凡乐得不行，对着手机呲牙咧嘴：“放心，师傅我教！明天开始，纯免费教学！不过，想跟师傅混，得先刷个……嗯，就刷个……九块九！”

话音刚落，直播间瞬间“叮”“叮”“叮”响成一片。“九块九！九块九！”“师傅，我来了！”“我先刷了，求教程！”

张凡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三千万人看直播，只要千分之一的人刷个九块九，他就得当当小富翁了。这钱来得快，去得可能也快，但总比饿死强，不是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