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看什么看啊？没见过摆摊的吗？”沐沐把一盆炸得金黄的春卷往摊子前一扔，对着马路对面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没好气地喊。阳光把地面照得发烫，她额角都冒出汗珠子了，但这人愣是站了半小时，就为了看她那个快要打烊的小吃摊。

对方似乎没听见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沐沐跺了跺脚，真是见鬼。她这摊子就摆个一个月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也就这个“神秘访客”天天蹲对面。明明是夏天，穿得跟去冰窖似的，戴顶旧帽子把半张脸都遮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神色阴沉。

“要不来个春卷？”沐沐抓起一个油纸包就扔了过去，“看你这打扮，肯定饿得慌。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人看着像是个需要人伺候的贵公子。

嘭——

春卷精准地砸在地上，黏糊糊的油渍污了一小片他停在马路牙子上的黑色皮鞋。沐沐瞪大眼，差点没把刚炸好的春卷给捏碎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句更难听的，但看到对方终于抬起头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男人手里还攥着手机，视线没离开屏幕，但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。沐沐气得不行，抄起抹布就要走过去擦鞋。结果刚迈出一步，对面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头顶响起：“车移走，麻烦让让。”

沐沐：“……”

走路请让我先过！这算怎么回事？

男人没下来，她就没过去。摊子快要收了，她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摊。想着要不要跟过去质问一句，可转念一想，跟一个连句话都不愿讲的人计较，多没意思。这摊子一个月才赚个一千多块，要是为这点事得罪人，图啥呢？

结果她前脚刚关上门，后脚就有个人从她摊子旁边挤过，直接坐在了马路牙子上。沐沐回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收好的东西又撒出去。还是那男人！他换了一双鞋，但那身行头没变，看着就贵得要死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沐沐把刚打包好的最后几份凉糕往他面前一放，“看你样子，好像不常吃路边摊。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凉糕的包装袋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不用了。”

“怎么不用了？”沐沐挑眉，“这凉糕是现做的，还送了一勺红豆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