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因为他管的那片粥铺生意不好，也不是因为隔壁老王又欠了他三个月房租。他烦的是，他这身衣服。纯黑色的丝缎西装，袖口别着银质怀表，领口别着墨绿色的羽毛——这他妈是哪个古董店忽悠他买的？他明明只想穿着粗布褂子，喝着粗茶，数着粗钱，过他的咸鱼人生啊！

然而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张主事，魔王殿下晨起需用‘星辰之露’泡澡，请速准备。”

一个穿着月白长袍，脑后梳着高髻，穿着一身奢侈服饰的小太监，尖着嗓子在他耳边吼了这一嗓子。小太监姓柳，是个妥妥的戏精，老张就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偷偷溜出来扮的太监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戏班子戏服。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嘞，柳公公稍等，我去准备。”

“张主事，这‘星辰之露’可是魔界至宝，必须用琉璃瓶盛放，不可有半点差错。”柳公公像只报晓的公鸡，站在原地，啰嗦个没完没了。

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至宝？不就是那种放在阴暗角落，据说能照出人内心阴暗面的鬼扯玩意儿吗？他这管家当得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薄薄的银质怀表。这是他爹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管事令牌”。老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，这块破表除了能看时间，还能干嘛。他爹倒是说得绘声绘色：“有了这块令牌，你就能在魔界横着走了！”

老张当时就笑了：“爹，您是忘了，魔界百姓连饭都吃不饱，我拿个破怀表能当饭吃？”

他爹当时还拍着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老爹我当年可是……”

结果，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被这破怀表“召唤”到了魔界。

魔界……魔界就魔界吧。反正老张觉得，这地方看着挺荒凉，乱糟糟的，跟魔界挺像。他住的是一个废弃的宫殿，殿里家具东倒西歪，墙上还挂着几幅歪画，画风清奇，勉强能看。

“张主事，魔王殿下醒了，您快来伺候用膳。”柳公公又来催命了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魔王的寝宫走去。他得承认，魔王这名字听着挺唬人，可真要见面了，他差点没认出来。
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，头发白得像雪，胡子乱糟糟的，脸上长着两根长犄角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