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手里那枚茶杯在桌上“咚”一声轻响，老王头，也就是卡尔的外号，浑浊的眼睛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那扇厚重的木门，此刻正隐隐透出些饭香，那是矮人厨师约翰的杰作，虽然卡尔更愿意相信那是烟雾。

“说吧，老王头，又怎么了？”卡尔揉了揉眉心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，不大的大厅里回声效果极好，让这句话显得格外刺耳。

厨房的门没锁，但对于这里其他人来说，那扇门就是一道天堑。约翰是个矮人，个子矮得跟块砌墙的砖头似的，但力气大得惊人。他溜进来的时候，门是他自己带门闩的，或者说，他让门自己带上了。

“嘿嘿，卡尔少爷，”约翰隔着门，脸贴着门缝，像个偷腥的猫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酒气，“尝尝新鲜出炉的烤猪腿，保证……呃……保证让您耳根清净。”

话音刚落，厨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约翰这回动作挺快，看来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。卡尔啐了一口：“一个矮子闹腾半天，有什么好菜？”

约翰明显不乐意了：“嘁，什么好菜不好菜的，那就是绝对的好菜！你不懂，这猪腿可不是那种凡品。”

卡尔懒得跟他争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光明圣女。又是圣女，又是光明教廷的，每次一提到那些人，他那烦躁的神经就更跳脱。光明圣女嘛，圣洁，纯洁，不食人间烟火……等等，不食人间烟火？那她是怎么进这鬼地方的？

“差不多了啊，老王头……”卡尔自言自语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急了些，“restricted区又要开始骚动了。”

“restricted区？”约翰在那边问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就是那些被锁起来的禁忌生物吗？闹什么闹，我又不是他们看守人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卡尔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刺耳的响声，“那帮家伙快被逼出耐心了，一个个都在磨爪子呢！”

约翰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得赶紧把门锁好，不然……”

“你赶紧滚进去做饭！”卡尔打断他，语气严厉，“再敢不请自来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

说完，卡尔用袖子擦了擦手，起身在屋子里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