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护城河边的霜被吹得簌簌发抖，眼看就要化开了。老兵名叫司马稳，在城墙上站了快十年，胡子都白了一半。他缩着脖子，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，又哈到长矛的口子上。“年三十……”他又叹了口气，“想我当年在冀州老家，那才叫过年。现在呢？一年到头就盼着这天，能多喘口气。”

旁边年轻的士卒叫牛大壮，才二十出头，脸冻得通红，但眼神亮得很。“稳叔，您就少念叨几句吧。城外动静挺大，昨晚上金人又派人打探，被咱们给放了三个。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，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
司马稳眉头一皱，提着长矛往城垛外看。天色亮了些，能看见城外那片荒地，几棵光秃秃的树，风吹过去，叶子哗哗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“放三个？我看是三个探子吧。金狗子就爱玩这花样，摸点消息就跑。”他嘀咕着，“咱们得盯着点，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
牛大壮应了一声，正要缩回头去，城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巡逻的甲士冲过来，脸上都带着惊慌。“报——”其中一个跑得气喘吁吁，“城门有情况！金人……金人那边好像在挖地道，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！”

“什么？”司马稳和牛大壮都愣住了。两人对视了一下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金人用骑兵厉害，但对付城池，他们最怕的就是挖地道。没想到……

城门那边越来越乱，很快就有个官员性质的人冲上来，脸色惨白。“快！快去城外围看看！金人把护城河的冰都破了个洞，正在挖！”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牛大壮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

司马稳咬牙，把长矛往地上一杵。“走！去看看！”他当过兵，知道情况的严重性。要是让金人挖到城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两人立刻冲出城门，往护城河那边跑。

果然，护城河冰面被凿开一个大洞，几个金人正蹲在里面，手里拿着铁锹，头戴皮帽。他们动作很快，但显然不熟练，挖出来的土堆在洞口，乱七八糟的。

“哼，这几个杂碎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。”司马稳低声骂了一句，举起长矛就冲了过去。

牛大壮也跟着冲进去，抡起手里的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