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二虎，少给我扯淡。”司马稳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甩在城垛上，“咱这光景，还能像当年似的喝着酒揍人？现在，动一动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
赵二虎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把袖子一卷：“那能一样吗？以前是愣小子，现在得当兵丁了。不过稳叔你放心，我赵二虎什么时候怕过事？只要能把那帮胡蛮子打回去，啥时候都行！”他声音一大，周围的士兵都笑着看他，有人不服气地嚷嚷：“二虎，就你那两个拳头有啥用？”

“哼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！”赵二虎梗着脖子，眼睛一瞪，还真像那么回事。司马稳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他站在城墙边，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敌营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赵国现在遭难了，城外强敌虎视眈眈，城内更是人心惶惶，粮草不济，军心浮动。

“稳叔，你说我们能不能守住？”赵二虎凑过来，小声问。他年纪轻，经历战事少，心里没底。

司马稳看了他一眼，沉吟片刻：“看跟谁打吧。跟寻常小贼对上，咱还能捡点活；要是碰上那些老牌劲敌，就难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眼下最要紧的，不是能不能守住，而是怎么活下去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赵二虎不解。

“意思就是，别光想着打仗，得想怎么自保。”司马稳压低声音，“你看城里的那些大人物，一个比一个精明，他们现在都在琢磨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。咱这种小兵，最容易被卷进去，到时候成了棋子，可就惨了。”

赵二虎愣住了，他确实没想过这些。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冲锋陷阵，都是杀敌报国。

“二虎，”司马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你得学会看风使舵，知道什么时候该藏，什么时候该动。这比单纯地力气大，能活得更久。”

赵二虎沉默了，他看着司马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些想法有点幼稚。他不是不想保命，只是没想到，保命也需要这么多心思。

正说着，城墙下一阵骚动，敌营里似乎有人冲了上来。守城的士兵立刻紧张起来，弓箭手准备放箭。司马稳一把拉住赵二虎：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

两人爬上垛口，只见敌军果然分出小股人马，正在尝试突破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