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叶凡伸手抹了一把，指缝里漏出几粒黄澄澄的沙子。这鬼地方，连刮风都带着沙子，呛得他喉咙直痒痒。

“妈的，这才哪到哪？”叶凡骂骂咧咧，后背被沙子磨得火辣辣的疼，像被小刀子反复割过一样。刚才那几个白云观的弟子，嘴皮子溜得很，句句都戳在他痛处上。什么“散修废物”，什么“不知天高地厚”，什么“活该陨落”，听得他一股火气噌噌往上冒。

但骂归骂，怨归怨，叶凡心里清楚，在这儿发火没用。打不过，还骂不过，最重要的是，他怕忍不住又吐出那些破声音。这该死的能力，简直要他的命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叶凡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琢磨昨天那个问题。他体内这破声音到底怎么回事？是某种玄门异术？还是老天爷跟他开的最大恶玩笑？他越想越烦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无数人在对他指指点点。

正想着呢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提示音：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负面情绪状态，建议冷静。】

叶凡能说什么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嘲讽、被嘲笑、被鄙视。这破系统，关键时刻从不靠谱。

【叮！警告：负面情绪过高可能导致‘广播’效果放大。请尽快平复心情！】

“放大？怎么放大？难道他们会听到我的内心骂街？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上眼睛，开始深呼吸。可不管他怎么努力，脑海里那股火气就是下不去。那些嘲讽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，像一群讨厌的苍蝇，嗡嗡嗡，烦死了。

急死个人啊！叶凡想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几道人影飞快地掠过来，在叶凡身边停下，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严肃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你是？”中年男子开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
叶凡心里一紧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沙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回、回前辈，晚辈是叶凡。”

“叶凡？”中年男子眉头微皱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你 RESULTS 那个落魄的散修？”

“晚辈就是。”叶凡点点头。

“哼，也不想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