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“百晓生”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、劣质香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味道，他闻了快十年了，也算是他在这座边陲小城唯一的“家”气。

老板王大爷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儿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角挂着点泪痕，估计是又梦见儿子赚钱了。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玩意儿，什么古怪的矿石、掉漆的旧兵器、几本封面发黄的破书，最显眼的，是一个布满豁口和污渍的青铜罗盘，旁边还扔着半截折断的玉签。

“王大爷，又看啥宝贝呢？”李浩一边msgs嘴里的烟卷，一边往里走。他今年二十，长相普通，鼻头上还因为常年戴口罩留着一道浅浅的印子。这十年，他跟着王大爷在杂货铺“搬砖”，也算小有心得。虽然活的憋屈，但也算没吃过啥苦。

王大爷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地看了看李浩，又摇摇头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没啥，睡死过去了。哟，今天是你值日？行，你先把摊子拾掇拾掇，下午……下午我哥可能来收摊，得早点弄利索。”

李浩耸耸肩，没多问。这杂货铺的货，大部分是王大爷从乡下收来的烂玩意儿，偶尔有几个过路客图新鲜买点，利润低得可怜。李浩的主要任务，就是打扫卫生、整理货架，偶尔帮王大爷“鉴定”下那些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东西。

正收拾着积了灰的货架，李浩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东西。那是一卷用劣质麻布包裹的轴状物，大概半人高，粗细跟他的胳膊差不多，布料已经朽烂，边缘露出些暗沉的木头纹路，上面还贴着几张破破烂烂的符纸，纸张边缘卷曲，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李浩好奇地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拿。王大爷在柜台后面喊：“哎，别动那玩意儿！脏！那是我前阵子收来的，看着有点怪，扔这儿了！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拆开了麻布。一股陈腐的木头味混合着某种……像是烧焦过的香火味道，直冲鼻腔。轴身是暗褐色的，看不到里面的木头纹理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虫蛀过又生了锈。

他把符轴翻过来，底下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：“……符……引……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