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叹了口气，拨开眼前蒙了一层灰的招牌。这破摊子是他小时候跟人打架被打断腿，家里倒霉透顶时，用最后几个钱从那个半瞎的老头手里买的。如今十年过去，老东西早死了，留下这堆破铜烂铁，勉强能糊口。

身体刚踏进去，一股凉意扑面。杂货铺不大，门口挂着劣质的红灯笼，可里面光线暗得像地牢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上面塞着各种瓶瓶罐罐，半人高的灰尘在角落里打旋。李浩习惯性地皱眉，却没动抹布——这玩意儿抹了还得接着落。

他朝里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柜台后面，一口黑漆铁箱孤零零地蹲着，没有锁，也没人管。李浩蹲下去，手指摸了摸箱体。冰凉的铁皮让他微微缩了缩脖子，拉开箱盖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，”他低骂一声，把脸往箱子里埋了埋，“连个底垫子都没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就在他准备合上箱盖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个硬物。铁箱边缘，一个巴掌大的黄布包硌得他手指发麻。李浩疑惑地抽出来，布包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什么值钱玩意儿。他抖了抖，布料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显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破铜片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“谁他妈这么无聊……”李浩嘀咕着，随手把铜片往旁边一扔。铜片“铛”一声掉进角落里，没激起半点水花。

可他总觉得不对劲。那铜片扔出去时，他袖口沾到的灰尘，好像比平时多了一点点……又好像，是错觉。李浩皱着眉，没多想。这破摊子一天到晚也就这点流量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结账的时候，掌柜的老头又多找了他三文钱，眼睛浑浊地盯着柜台后面那口空箱子，嘴角嚅动了几下，没说出话。李浩没注意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走到半路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飘到他脸上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扇，顺手一抄，竟抄到了刚才随手扔在地上的铜片。铜片边缘磨得光滑，入手冰凉，可上面的符文，在夕阳下泛着一丝诡异的微光。

李浩心头一跳，把铜片凑到眼前。那些符文像是活的，一闪一闪的，仿佛随时要破开铜片，钻进他眼睛里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铜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