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把破旧的棉袄裹紧了。这破庙里头，冬天不知哪来的阴气，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柜台后面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球悬着，光线勉强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，灰尘在光柱里打着转。

“客官，随便看看哈。” 李浩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挪了挪堆在角落里的杂物，好歹腾出个能放东西的小木桌，上面几卷泛黄的符纸和一把生锈的符刀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
今儿个生意还算可以，两个附近的铺子老板模样的人，硬是塞给他两块破旧的青铜符片，说是看着还能用。李浩掂了掂那符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但仔细一看，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都快磨平了，估计是哪个败家子弄来的古董疙瘩。

“得嘞，您慢走。” 李浩堆了个笑脸，心里头却骂骂咧咧。两块破青铜片换两顿饱饭，这买卖，怎么看怎么亏。他拿起那两片符，走到后院。

后院比前头更破，几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，中间有个积着黑水的泥坑。李浩叹了口气，从旁边烂橱柜里翻出他的宝贝——一本缺了页边角、封面都发黄的破书。书页黄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啃下来的《符阵入门》。

他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聚水”符，旁边小字解释着什么生木克土、水润金生的屁话。李浩皱了皱眉，他那半瞎的符阵老师傅就传授他这么一套，说是祖传秘法，其实就是些粗浅玩意儿。

“行吧，试试看。” 李浩自嘲地笑了笑，从青铜片上背面抠下几道磨损的纹路，在破书上临摹下来，用嘴哈了哈气，想了想对应的五行方位，小心翼翼地开始布阵。

他先在地上用手指划了道浅浅的圈，手指沾点泥，往圈里抹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又把两块青铜片分别往东南和西南方向斜插下去，四四方方的阵眼用一颗枯草点到。整个过程小心翼翼，倒像是伺候祖宗。

布完阵，他从兜里掏出个铜葫芦，里面是自家酿的劣质符酒。李浩对着青铜片膜拜了三下，把酒口对准东南那片符片猛灌了几口。

嗡——！

一阵细微的震动传来，东南那块青铜片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绿光，水波纹在符片表面荡漾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