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叶凡喉咙动了动，才把那股子恶心劲儿给咽下去。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两边破破烂烂的店铺，窗户后面黑漆漆的，像一具具空洞的眼窝，盯着他这边瞧。

“妈的，甩不掉……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更快了些。身后那股黏糊糊的目光，他感觉得到，不像是人，倒像是某种黏液状态下的大虫子，要把他给黏住，拖进某个黑漆漆的洞里去。

他心里直打鼓，想起刚才那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。那小子说话太邪性了，“叶小哥，配制三百毫升‘猫眼’，怎么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？”催化剂的气味飘在空气里，浓得像化不开的雾。

“猫眼？什么东西？”叶凡心里嘀咕。他跟那个姓白的，也就是上次在酒吧碰见的那个家伙，约定在今天午夜，在市中心那栋废弃的大厦旁边交货。具体是啥，白哥没细说，就模模糊糊一句“能帮你解决掉后面那点麻烦”，然后就把那瓶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液体塞给他了。当时他寻思着，可能是某种春药，谁知道呢，反正白哥看着不像正经人。

事情的发展，完全超出了叶凡的预料。

他明明是把那瓶“猫眼”藏在内兜最里层的，可刚才在拐进这条巷子的时候，后背突然就被烫了一下。紧接着，后视镜里就出现了那个金丝边眼镜男的身影，跟做梦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凡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他现在才明白，那玩意儿不是春药，是催熟剂！专门催熟那些游荡的，半死不活的怨气，把它变成更纯粹，更危险的东西！

刚才他感觉后背发烫，就是知道自己身上带着那玩意儿，引来了东西。后视镜里的男人，估计就是本体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本体派出的“触须”。这种触须平时就像一团黑雾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可一旦它想要攻击你，那速度和力量绝对让你防不胜防。

叶凡一个激灵，想起刚才在酒吧，白哥好像也在打量他。难道那小子早就料到他会接这个活？或者说，根本不是接这个活，而是看中了他，想拿他当诱饵？

这个念头让叶凡浑身一寒。人在北京混了这么久，什么人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