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叶凡脸生疼，但他速度没减。身后的脚步声断断续续，像有人故意拖着鞋底走，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拖沓。叶凡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什么货色，跟丢似的。”巷子越来越窄，两旁堆着烂报纸和破塑料袋，风一吹，那玩意儿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转过一个弯，前面豁然开阔些。路灯亮着，却照不清远处。叶凡心里一紧，加快了步子，一把推开面前店铺虚掩着的门——一家修鞋铺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只有个师傅在灯下低头干活。

“师傅，借过，借过！”叶凡吼了一声，挤进门道。

那师傅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脚底板。“干嘛？”

“没事，路过！”叶凡想赶紧结束对话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师傅突然吼了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石头砸在叶凡脚边。叶凡脚下一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怎么着？想抢生意？”叶凡火气上头。

师傅这回抬起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叶凡。那眼神，啧，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“抢你生意？你配吗？”说着，师傅从抽屉里摸出个黑不溜秋的针线包，手指抖了抖，像在逗弄什么活物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很不对劲。那眼神，他似曾相识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快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师傅突然动了。

速度快得像一道魅影。叶凡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，自己脖颈就传来一阵冰凉。他下意识低头，看见一道细线缠在脖子上，像毒蛇吐信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凡吓出一身冷汗，猛地一挣。

“找死！”师傅低吼一声，手指捏着针线包边缘，猛地弹出个小钢夹，直取叶凡眼睛。

叶凡瞳孔一缩，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躲！

他猛地向旁边一扑，身体像lazy Susan一样在地上一滚。钢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钉在墙上发出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好快的身手！叶凡心惊，但这绝不是普通修鞋师傅该有的功夫。

“呸！”叶凡爬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在那师傅脸上。他没工夫废话，转身就跑。

“想跑？”师傅冷笑一声，脚下步伐变换，竟像猫一样，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。那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，踩得碎玻璃咔咔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