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，不大声，但在这雨夜里，隔三差五就能听个一两次。徐莹皱着眉，手里的抹布顿了顿。她侧头看了看窗外，雨丝斜斜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点子。这鬼天气，半夜三更谁还来串门？更别提还是个病人。

“谁啊？”徐莹嘀咕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诊所是她跟周影合伙开的，就在这条老街上的一个小巷子里。前阵子风声紧，查得严，她心里一直有点打鼓，生怕哪天说关就给关了。这不，连着几晚都睡不安稳。

她踱步到玄关，鞋柜顶上挂着把干抹布，她随手抄下来，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消毒水渍。抬头往猫眼上一瞅，顿时愣住了。

外面站了个男的，穿件雨衣，头上都是水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模模糊糊觉得个子挺高。徐莹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搞什么名堂？”

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拉链下去，门又被敲响了，一下，轻飘飘的，像怕惊扰了谁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徐莹心里生疼，这人不嫌累啊。

“徐大夫，行个方便，我……我喘不过气。”外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带着点咳嗽，听着人不大对劲。

“喘不过气？”徐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敢来蹬门？她绕过沙发，正准备开门瞅瞅。周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摸着黑从里屋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脑袋一点：“去去去，又是找你麻烦的，我撑不住，你让我来。”

徐莹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睡得着吗？万一真有个事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周影耸耸肩，“我养生体质，熬夜三年不眨眼。再说，这关头，多个人多份力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徐莹被他一说，心里稍稍放了点气。她拉下拉链，凑到周影旁边，也往猫眼外瞧。“你这人，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？外面站那谁啊？”

周影凑近了，眯着眼：“我看……挺像老刘那老伙计的。”

老刘？徐莹心里“咚”的一声。那可是个老病号，高血压，心脏病，赖着他们诊所不撒手。上回喝多了，给他们惹是生非，后来被送去了趟医院，好不容易才又接回来。这都隔多少天了，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
“嘶……”徐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他……他大半夜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