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莹抓着电话喊完，顺手把保温桶往旁边一踢，那药香混着灰尘在屋里飘荡。她刚把脚跨出门口，身后就听见周影带着一身风声撞进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野猫抓过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医药箱。

"什么事让你跟抽风似的？"周影把药箱甩在桌上，箱子盖子磕在水泥地上发出"哐当"一声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，"不是老刘家...是隔壁张婶，摔了一跤，腿根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"

徐莹咬着嘴唇在门口顿了顿，"挂号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呢，等会儿就轮到你了。"她弯腰抄起药箱，盖子没拧紧，咕嘟咕嘟冒出白雾。俩人一前一后溜出诊所，周影慢悠悠踱步，徐莹却走得风风火火。

巷口老槐树底下围着五六个看热闹的，电子秤上跳动着数字。徐莹蹲在张婶身边，从药箱里掏出卷纱布，"叔，您忍着点儿。"话音未落，周影已经卷起袖子趴在地上。张婶的孙子比她还机灵，小跑着去掏药箱里那包花生油。

"认得我？"徐莹盯着周影，他额角青筋绷得像要爆开。周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留着这点儿黑历史，省得以后吹牛说手艺无师自通。"他拍拍手站起来，从里兜摸出根银针，那针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人群自动让出条道，几个大妈探着头问"族的？"。张婶疼得龇牙咧嘴，周影却笑眯眯说"疼得轻呢"。针尖没入皮肤时她突然闭眼，徐莹伸手在她手背轻轻一掐，"叔您数三下！"周影眼睛一眯，手里的针跟着晃了三晃。

"嘶——！"张婶突然喊疼，周影手下一沉，银针转了个小弯。徐莹眼疾手快按住她肩膀，地上响起玻璃珠滚动的细碎声响。她瞥见周影耳朵尖尖动了一下，哼了一声甩开手。

针拔出来时徐莹在旁录像，周影从药箱最底下摸出个褪色药包。张婶孙子捧着花生油傻站着，周影勾起嘴角说："叔，喝口这个。"徐莹赶紧凑过去看手机，"哎哟我去，你连针孔都塞药了！"

等人群散去，张婶颤巍巍递红包时被周影眼疾手快攥住。徐莹抢回来塞回兜里，"收这干啥，您说句话就灵。"周影挺胸说："我这是随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