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风声雨声混作一团，敲门声却不紧不慢，带着点试探。徐莹皱着眉在玄关换鞋，水珠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淌，把白大褂的领口都打湿了一片。她回头呵了口气，从鞋柜顶上够下干抹布。

“谁啊？这么邪乎。”她嘟囔着，拧干抹布，擦拭着沾了消毒水的手指。那玻璃门震得厉害，她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天这鬼天气，还下得跟要下锅似的，谁还来串门？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急迫了点。

徐莹蹙眉，顿了顿，嗓子有点干：“说句话行不？”

外面半天没动静，雨声倒更凶了。徐莹眉头锁得死紧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黑漆漆的，顶多看见个湿漉漉的鞋印，人影啥也瞧不见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嘟囔一句，转身回客厅看电视。电视在播放晚间新闻，雪花点子满天飞，徐莹懒得管，随手按了关机。

正准备回诊所躺下，那敲门声又响了！

“咚咚咚咚——”这次连珠炮似的，砸得门板嗡嗡发响。

徐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折腾人。她走到门边，顺手抄起墙角的灭火器，“砰”一声拍了拍门板。

“叫什么叫！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！”

门外安静了。雨声里，似乎有个压抑的啜泣声，一闪而过。

“谁哭呢？”徐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耳熟？可隔着门哪能听真切。她踮着脚尖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，又傻了眼——里面根本没动静。

徐莹把灭火器扛在肩上，刚想伸手开门质问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她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着眉，点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“徐医生，我是周影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你……能不能先开门……外面……出事了。”

徐莹的心猛地一沉。周影的声音不对劲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骗子，什么时候能这么心急火燎？她当机立断：“在哪儿？什么事？你先说清楚！”

“老地方， underground。”周影喘着气，声音里透着风声，“帮我……我好像遇到了个麻烦……很麻烦。”

徐莹一听，二话不说抓起钥匙和雨伞，冲出门：“谁啊！哪个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