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窗帘的时候，我格子间对面的销售总监正靠在椅背上，摸着胡子，一脸“我早就看穿了一切”的表情。他大概觉得，穿女装直播的倒霉蛋是我，最终能被他“培养”成颗星星的，肯定是那个顶着一张漂亮脸蛋、会抽烟会喝酒会蹦迪的娇娇女小张。他做梦去吧。

我刚关上摄像头，手机就疯狂震动，抖音私信999条，全是问号和感叹号。不用猜，肯定是直播间炸了。小张气哼哼地跑过来，差点踩到我刚换上的蕾丝边小短裙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姐！你疯了吧！这可是公司会议室！”我白了她一眼，“你的声音那么大，外面谁听不见啊？至于疯不疯，我管你呢，反正我不伺候了！”小张讪讪地凑过来，看我手机屏幕上飘过的“女王威武”、“林姐天下第一”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“早知道是林姐，刚才就该捧场了”，然后溜了。

我撇撇嘴。她现在是发现了偶像的秘密粉丝，到处说我的好话。至于我，才懒得管这些。我拿起手机，点开后台数据。弹幕像瀑布一样飘过，但有几个字倒是格外显眼。“女装大佬牛逼！”“这腿，真香！”“求林姐开直播！”

这回，连我的直属领导都炸锅了。他连珠炮似的给我打电话，从规章制度到个人前途，劈头盖脸一顿喷。挂了电话，我感觉头顶上青筋都爆了。我他妈是搞事业的，不是搞颜色的，你们怎么都分不清呢？

打开房间门，销售总监正堵在门口，一脸严肃，仿佛我是洪水猛兽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往他面前一站，故意挺直了腰板。他眼睛都直了——我穿着那件领口开得老大的黑色蕾丝睡裙，配上一条红色过膝鱼尾裙，脚踩一双高跟鞋，头发随意地披散，脖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项链，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总监，你这么喜欢看，我演给你们看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。他脸一红，正要说什么，我就往旁边一闪，避开了他的视线，接着道：“或者，你才想看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没发出声音。我轻哼一声，转身走进化妆间，把门甩上。小张探探头，小声问：“林姐，这下怎么办？领导真生气了。”

“怎么办？还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