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冬雪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桌边，发梢沾着一点灰，像是刚从外面走回来。她摇摇头："不了，杯子里现在只有三分之一的咖啡了。"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吧台。他手指挺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就是手腕上那串玻璃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有点扎眼。

男人端着两杯咖啡回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冬雪面前。"你邻桌的。"他指了指那个埋头工作的男人。"你居然还给他续杯？"林冬雪挑眉，"他根本不打算抬起头来喝的。"

"是吗？"男人笑了，"你观察得很仔细啊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他抬头了，就刚刚。"林冬雪愣了一下，扭头看向邻桌，果然看见那个男人正抬起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
"咖啡已经凉了，你不喝就别喝了吧。"林冬雪把咖啡推过去一点。

"那就倒了。"男人说，又顿了顿，"不过倒之前，我想知道你怎么认出我帮他的。"

林冬雪咬了咬嘴唇："因为你的咖啡洒了。"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，确实有一小片深色的渍。"我帮你擦过。"他补充。

"谢谢。"林冬雪抬眼看他，"不过下次别那么冒失了，你那串珠子眼看就要勾到键盘里了。"

男人伸手摸了摸手腕，玻璃珠比她想象的要凉。"我叫季明。"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。

"等等。"林冬雪突然开口，"你认识陈实吗？"

季明挑眉："校草？当然认识。"他顿了顿，"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"

"没什么。"林冬雪搅动着咖啡勺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"叮"声。她盯着勺子上的泡沫，"我只是觉得你和他长得有点像。"

季明站在原地没动："他比你低两届呢。"

"我知道。"林冬雪抬起头，"但就是觉得像，尤其是侧脸。"

季明笑了："基因太强了么？"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，"你特意找我问陈实？"

"不是。"林冬雪有些慌乱，"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"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小，"对了，你刚才帮我擦咖啡渍的时候，是不是还把我的纸巾用完了？"

季明愣了一下："哦，那个啊。我顺手拉出来的，算我欠你一盘。"

林冬雪瞪大眼睛："一盘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