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！"一箭扎进城门边的芦苇荡，箭羽翻飞着，溅起晶莹的泥点。我缩着脖子，屏住呼吸，心脏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。

"这破城守不住啦！"城墙上传来士兵绝望的喊声。城门下的士兵层数不清，各种破甲烂衫，像一窝蜂似的往里挤。我被裹挟在人群里，汉纸老虎似的被人推搡着。

"让开！别挤我！"旁边一个脸盆大疤的汉子吼道，结果被撞得眼冒金星，差点瘫倒。我赶紧扶住他："大哥，别闹..."

"闹？老子连着三天没啃上饱饭了！"疤脸汉子啃着拳头，眼神凶狠得很，"再挤死老子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饿死个人都不算新闻，但要是被人挤死，那绝对算劲爆新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。

"噗嗤！"又一支箭扎在地上，离我不远。好险，好险。我摸了摸后背，昨天还锃亮的铠甲，今天已经坑坑洼洼，好几处都露出了铁皮。这要是敌军攻上来，我还活不活了？

"操！"一个士兵突然咒骂着倒了下去，脑袋上多了个洞。血花一朵朵地绽开，染红了士兵们的盔甲。

"妈的！有敢冲的！"箭雨停了，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吼叫。几面巨大的盾牌往前推进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"冲啊！"号角声响起，士兵们突然兴奋起来，跟着盾牌往前冲。我站在人群里，看着那些士兵像打不死似的往前冲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"这帮傻子..."我嘀咕着，突然发现前面有个缺口，人群一下子被挤出了个洞。我赶紧冲出去，靠在城墙根下一边喘气，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"喂！后面那个！"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手里提着把锈迹斑斑的剑。

"俺...俺叫王二。"我小声回答。

"我叫赵三！"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"看你那傻样，估计就是刚被抓来当炮灰的。"

我点了点头："是啊，俺昨天还在种地，今天就..."

"别说了！"赵三打断我，"先管吃管喝要紧！跟我走，保你不死！"

我愣了愣："去哪？"

"跟着大部队跑呗！"赵三说着指了指远处溃败的敌军，"听说东门那边还算稳，咱们往那边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