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便利店外面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郝月雯还在柜台后面埋头算账。显示器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小脸，薄外套下面能看出她在发抖。

"有点冷啊。"孟子阳叼着根牙签，慢悠悠晃到她旁边。他穿着黑色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但就是显得很慵懒。

郝月雯数着钞票的手顿了顿，抬头时睫毛在灯光下抖得厉害。"啊，没事，习惯了。"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习惯？大半夜的还在数钱？"孟子阳歪着头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保温杯。"开24小时店还这么勤快，你老板是傻还是坏？"

郝月雯喉咙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她摊开手心，那几张红票子在她手里显得格外可怜。其实她根本不缺钱，就是总控制不住地来这儿加班，尤其是这种天。

孟子阳忽然笑了，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她："甜的，补充能量。"他凑得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

郝月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拒绝。巧克力在手里温热，她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心里像被蜜蜂蜇了一下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突然转性关心起她来了。

"看你每天都这副样子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"孟子阳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。"要是不介意的话...可以跟我说说。"

郝月雯猛地合上账本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刺啦一声。她飞快地包好巧克力塞进口袋："多谢，不用了。"转身时差点撞到货架，手上的巧克力散了一地。

孟子阳看着她慌乱的背影，挑了挑眉。这姑娘反应也太大了点吧？不过...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对了，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粉红色的衣服，洗得很干净。

郝月雯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晚风吹乱她的头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巧克力不见了，可能是刚才撞到地上掉了吧。手心还留着刚才拿巧克力的余温，她忍不住又摸了摸。

远处传来汽车声，她下意识抬头。是辆黑色越野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人。她看着车灯越开越远，心里莫名地发毛。

回到家，郝月雯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。手机震动起来，她打开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"晚上11点，后巷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