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月雯手一抖，计算器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，嗯，冷。”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声音有点紧绷，“快到年底了，账要整理一下。”

孟子阳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在旁边的软椅上坐下，闻着空气里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又有点像……洗衣液？挺清新的。他想起昨天路过她家窗户，好像亮着灯，他还以为她在家看剧呢，没想到在便利店。

“你天天这么晚……不累吗？”他忽然又开口。

郝月雯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累？还有不累？不过，能早点下班，总比加班强。”她生活挺规律的，晚上一般都在店里待到打烊，跟个机器人似的。这姑娘……真是傻得可以。

“合着我来了半天，等于白来？”孟子阳自嘲地笑笑，把牙签往嘴里一递，眼角余光瞥见她手背上的红印子——是冻的。他啧啧了两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谁受得住啊。

郝月雯头也不抬，但孟子阳注意到她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提示，她顿了顿，手指停顿了零点一秒，又继续算账。

这反应……挺有意思。孟子阳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大腿，心里琢磨着这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平时见面点个头都像隔层山，今天倒是连说带问的。难道是看我这天天出现，有点奇怪？

他晃悠着腿，目光在她桌上呆呆的玩偶上停了一下。是个蓝鼻子小熊，旁边还放着本摊开的笔记本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在画什么东西。他的手忽然就动了动，想去碰那小熊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郝月雯终于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像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。

孟子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事，就是看你一个人挺闷的，来陪陪。”他说着，把刚买的一包薯片随手丢在柜台上，“喏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
郝月雯愣愣地看向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薯片，又看了看他的脸。这男人…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“别跟我客气，店里有吃的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伸手把薯片推过去，“你吃吧。”

孟子阳伸手接住，打开一包，撕开面对面坐下，咔嚓咔嚓地掰着薯片吃。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油炸的香味，他眼角余光看着郝月雯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