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薇薇的声音像银铃一样在噪音肆虐的工地上方响起，把陈南从专注的观察里拽出来。他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捏着个卷尺，估摸着是量刚刚砌好的墙是否够尺寸。陈南呼出一口混着尘土的热气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薇薇总，您来了。”

杨薇薇踩着那双一看就贵的离谱的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踩在临时搭设的脚手架上，裙摆都被磨得起了毛边。她皱着眉看下面，安全帽都快遮不住她半张脸了：“陈师傅，这外墙砖缝隙这么大，你能再仔细点？工期多紧张。”她说话带着点标准普通话的腔调，跟周围讲方言的工友们格格不入。

“才多大点事儿，薇薇总您放心，保证给您弄好。”陈南放下卷尺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弯腰对着上面 ho ho 地笑。那笑容有点傻，但看着挺真诚。杨薇薇被他笑得有点无奈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开始仔细检查墙面的平整度，时不时跟旁边的技术员嘀咕几句。

陈南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姑娘，估计就是那种大小姐，来工地也就是走个过场。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盯着她看，也没上去搭讪，就是自顾自地干活，偶尔抬头看一眼。

下午的时候，陈南正忙着抹水泥，脚手架突然一阵晃动。不是风吹的，是人站上去跳脚导致的。就在这晃动的一瞬间，一块没固定的外墙砖突然松了，眼看就要砸下来。陈南眼疾手快，猛地扑过去，用手臂格了一下那块砖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

“小心！”杨薇薇在上方吓得尖叫，脸色都白了。技术员反应也快，赶紧让下面的人躲开。

陈南被砖砸得手臂一阵发麻，但他还能撑着。他站起来，冲上面喊：“没事，薇薇总，我没事。”

杨薇薇赶紧探头往下看，确认陈南没事，才松了口气，声音都带了点颤抖：“陈师傅，你没事吧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刚好路过，手快了一下，反应快就行。”陈南摆摆手，把安全帽又戴正了些，遮住了一半脸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手里的系统好像闪了一下，但没明白怎么回事。他没多想，只觉得手被砖擦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杨薇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