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林峰脖子发僵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里走。这破警察局，不是该春暖花开的时候吗？怎么跟冰窖似的。门口那几个值班的民警，穿着厚实的夹克，像一群刚从冷冻库里蹦出来的粽子。“同志，办啥事啊？”一个民警抬眼瞅了他一下，声音里透着睡意。

林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，苦着脸道：“警官，是关于我邻居的，有人报了警，说……说邻居不是人。”

民警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啥毛病啊你？邻里纠纷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，跟那没关系。”林峰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他，他突然就不对了劲，整天对着墙说话，还自言自语，半夜还嘎嘎叫，吓坏我们了，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。”

另一个民警抬了抬眼皮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脑子出问题也不能按这个报啊，精神卫生中心去。”

“可……可他也不像是电视里那种疯子啊。”林峰一脸纠结，“就是，怎么说呢，他表情有时候很正常，跟个普通人似的，但说话呢，又怪怪的，感觉……感觉他像是再说别人的话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这工夫，自己去找他理论去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民警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脑门子不清醒的，别折腾了。”

林峰还想说什么，但人家根本不听，直接去登记了。他蹲在门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真的脑病，他这邻居估计也没啥钱，自己报了警也不是问责他，可……可这邻居最近确实不对劲啊。

回到家，林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推门进去，客厅里冷锅冷灶，邻居王大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
“昨晚那新闻是啥来着……”王大爷絮絮叨叨，“……反正吧，现在这世界……”

林峰凑过去一听，王大爷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：“……规则变了，系统重置，人类的行为模式得跟着调整，不适应的就会被淘汰，懂吗？”

林峰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这老头脑子真有问题？还系统重置？他凑近了些，只听王大爷接着说：“我这AI模式，是花钱买的，现在这年头，不跟上潮流，咋活啊？”

林峰彻底懵逼了。

啥玩意儿？

他怀疑自己没睡醒，蹲下去捂了捂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