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又“嗒”一声轻响。李婧停下手，指尖还留在冰凉的玻璃表面，像粘住了一样。三天了，她在这座曾经流淌着顶级香车的豪宅里待了整整三天。可这三天里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，连司机眼睛里那点变化都看得分明。

那不是敬畏，是……贪婪。像狼看上羊的眼神。李婧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贪婪？”她低声念叨，“我倒是忘了，这世上最不值钱的，就是忘恩负义。”

电脑屏幕上，熟悉的聊天框跳动着几条消息。发消息的人没改昵称，还是她以前最信任的闺蜜——苏晚。发来的不是语音，是打字：“婧婧，最近风声紧，你最好……少露面。”

“风声紧？”李婧挑了挑眉。她回到陈家，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——那些被父母和哥哥私下转移走的公司股份。现在是她飞升，不在人世了，他们倒是开始装模作样了？“我死了，你们才觉得是风声紧？”她没回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心却像被针扎一样，不疼，但痒。

她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走。这里曾经挂满她年轻时的照片，如今却显得格外阴森。前脚刚踏进这个家，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不是物理上的冷，是……被排斥的空虚。

“小姐，您要喝茶吗？”一个恭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婧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，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。他是新来的管家，也是第一个在她回来后，眼神没有丝毫闪烁的人。

“一杯龙井。”李婧语气平淡。

年轻人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。李婧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连新来的管家都学会了虚与委蛇。她想起父母和哥哥最近频繁打来的电话，语气从最初的试探，变成了现在的犹豫和……小心翼翼。

“跟我小时候，真像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当年她被贬出门，被当作弃子扔进孤儿院的时候，他们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。怕她纠缠，怕她报复，怕她连累他们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那个故交——陈默发来的消息，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查。”

李婧看着这个字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