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今天又加班到半夜，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儿去菜市场，准备买点便宜的菜对付一顿。走到批发部，老板老王正蹲在摊位边抽烟呢。

「哟，小李，今天又熬一夜啊？」老王吐个烟圈，「看你这脸色，啧啧，少喝点酒。」

李凡把电动车支好：「还行，就是项目赶得紧。王哥，给我来点儿西红柿，要最新鲜的。」

老王吆喝一声：「来啦来啦，刚摘的，甜得很！你看这色泽，油亮亮的。」

李凡蹲下身挑了几个，顺手又摸了把青菜。老王顺手递给他一把小葱：「给，这葱保你明天炒菜香。」

「谢了王哥。」李凡拎着菜往回走，心里琢磨着，明天中午就能吃上热腾腾的家常菜了。出来到小区门口，正碰见对门老刘牵着孙子遛弯。

「小李，上班呢？」老刘脸上带着那种「我看见了」的笑，「晚上加班？」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应着：「嗯，老板抓得紧。」心里却嘀咕，完了完了，这跟班儿跟得他抬不起头。

走到楼栋下，老刘孙子突然指着路灯问：「爷爷，那灯为啥是绿色的？」

老刘顺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皱眉道：「哪有绿路灯？是不是你看错了？」

李凡下意识抬头一看，脸唰地就红了。路灯灯罩确实有些发黄，在阴天底下看，绿光一闪一闪的，难怪孩子会注意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骂了句，破旧玩意儿，害得他跟孙子似的。

第二天，李凡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开车去了趟镇上的电子市场，花了五百块换了盏新路灯。装好的时候，他手还有点发抖，生怕装错了。

晚上下班，他又绕路到小区看看。果然，那盏新路灯亮得雪白，再没那种诡异的绿光。路过老刘家门口时，他听见老刘在喊：「乐乐，出来吃西红柿！刚摘的，特别甜！」

李凡停下车，就着路灯的光往楼道里瞅了瞅，没看见老刘孙子，估计已经吃上了。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但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他摇摇头，发动车子离开。回来路过菜市场的时候，老王正忙着收摊。李凡走过去道：「王哥，昨天那把葱，我看特新鲜，就是浇水太多了。」

老王咂咂嘴：「是有点，我闺女刚嫁过来，手脚没老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