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没说话，把那断了的菠菜梗往地上一扔，又去掐了另一棵。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几棵水灵灵的菠菜叶子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意有所指。这小子，就是块好料，就是太闷了点。

"行了行了，够数了。"老王把烟头按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起身往回走。

李凡没动，蹲在那儿，手还在地里的菠菜棵子上动。等老王走远，他才站起身，把手里掐的几棵菠菜往簸箕里扔。那几棵菠菜叶子尖端还带着泥土，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滴。

"杂役弟子。"李凡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杂役弟子，听着就是最底层的存在。但他现在，确实就是个杂役弟子。修仙门槛高，资源紧，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凡人，能入个宗门，已经算是烧高香了。

入宗考核的时候，李凡的灵根测出来是下品，在宗门里，几乎就是个笑话。好在青玄宗还算开明，给所有新入门的弟子一块地，种点菜，养点鸡鸭，算是最低等的杂役弟子。也好，总比直接被扫地出门强。

簸箕里的菠菜已经不少了，李凡用布巾擦了擦手，把簸箕提起来，往炼丹房的方向走去。他要去把菜送给王炼丹师。

王炼丹师是宗门里一个有点名的老炼丹师，脾气古怪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据说连一些长老都要向他请教炼丹之法。

李凡提着簸箕，走到炼丹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"谁啊？"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"弟子李凡，送菜。"李凡应道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，又看了看簸箕里的菠菜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
"进来吧。"老头说道。

李凡走进炼丹房，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和炼丹器具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
"这些菜拿进去，泡在清水里，放在一旁。"老头指着墙角的一个水缸说道。

李凡应了一声，放下簸箕，开始动手泡菜。

"你叫李凡？"老头突然问道。

李凡点点头。

"你的灵根是下品，按理说，很难在修仙之路上走多远。"老头看着李凡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李凡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老头这是何意，但还是坦诚地回答道："炼丹师，弟子会努力修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