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没吭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那几棵菠菜叶子在他手里翻来覆去，泥点子蹭在指甲缝里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老王甩了甩手腕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他把那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鞋底碾两圈，这才转身往回走。"慢点儿，小子。

李凡哼了一声，没动。泥点子甩了甩，嘿，还真黏手上。

“我说，小子，你那手劲儿是哪儿学的？”前面传来一声咳嗽，是那个秃顶的老头，王麻子。

李凡把菠菜往兜里一塞，头也没抬：“没学。力气大，干活利索。”

王麻子噗嗤笑了一声：“就你这手劲儿，刨菜？我看你是挖坟呢。我跟你说，这山下的体力活，得慢慢来。一使劲儿，老腰就疼，到时候还得花钱买药。你这样，没两天就得歇着。”

李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抬头看了过去。王麻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盘着一串佛珠，走到李凡跟前，身子往他面前凑了凑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就糊在了李凡脸上。

“小子，听我一句劝。”王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凡脸上了，“你这样，修为是涨得快，可根基不牢。你看看我，多少年了？蟾宫折桂境界，妥妥的。可我干啥都得悠着点，一用力，心口就跟针扎似的。你这要是以后眉毛胡子一把抓，小心修为越高，摔跟头越惨。”

李凡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王麻子跟个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在耳边转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这是干啥，您管得着吗？”

王麻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合着我这好心的劝告，你还嫌弃我了？行，行，我少说。”

“行了，您自个儿忙吧。”李凡没再搭理他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王麻子还在那儿哼哼唧唧：“唉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不听老人言……”

前边的路，又长又宽，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一地斑驳。李凡一边走，一边嘀咕：“修为涨得快，根基不牢……这王麻子，嘴是真严。”

他心里明白，自己修为是涨得快，可哪天不是拼着命去换的？今儿早上，在炼丹房里，师兄弟们都在炼那种最低级的小还丹，可他偏不，熬了一宿，炼出了两颗品质还不错的二还丹，被师父夸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