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在街边啃着糖葫芦，那红艳艳的山楂球看着就诱人。她刚从乡下进京，身上揣着一年多的工钱，打算置办身像样的衣裳，好去绸缎庄挑几匹料子。可这京城里人实在太多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，看得她眼花缭乱，一不小心，手里的糖葫芦就掉地上了。

“哎呀！”林婉咬牙，蹲下去捡。那山楂球黏在地上的泥里，沾了层灰，明显是没法再吃了。她皱着眉头，刚想把旁边的脏布捡起来擦擦手，就听见旁边巷口传来一阵吵闹。

“嘿！你什么眼神啊？眼瞎了吗？”个粗声粗气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婉抬头看去，只见个穿着捕快服色的汉子正揪着个卖豆腐的老头，脸涨得通红。那老头看着挺老实，脸上挂了点彩，估计是被人推搡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头喘着气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说！你他娘的是不是瞧见我，故意往我脚边扔那破鞋的？”捕快越说越激动，伸手就要去拽那老头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捕快还是个得罪不起的。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这老头倒霉，遇上这么个难缠的。可看着那捕快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又觉得这老头也挺委屈的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这声音不大，可偏偏就钻进了那捕快的耳朵里。他猛地转头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。

“你喊啥？”捕快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得让人发毛。

林婉心里一惊，这捕快看着粗犷，眼神可真厉害。她赶紧比了个“我错了”的手势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哼，”捕快哼了一声，扭头回身，手指却掐着那老头的胳膊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滚远点！少管闲事！”

老头显然是被吓到了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那捕快这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林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又踢了踢地上的糖葫芦碎渣，骂骂咧咧：“啧，哪个小蹄子把吃的扔这儿？看着就不干净！”

林婉脸一红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糖葫芦杆，“这个……”

捕快瞥了她一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对她说：“看仔细点路，别又撞着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