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蹲在地上，脸一沉，瞅着那堆在泥点子里的糖葫芦，恨不得自己长出三头六臂把那串都抠回来。旁边人往她这边瞅了瞅，又赶紧移开视线，京城里的人就爱看些新奇玩意儿，尤其是瞅着别人出糍粑。

“啧，丫头，真不讲究。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传来一句，林婉根根头发都竖起来了，恨不得抽那人两耳光。她拼了命地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往袖子里揣了揣刚摸出来的碎银子，想着下回还来，这次遭罪了，下次必须叼着糖葫芦走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板擦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林婉好奇地凑过去，就见一个蓝布小帽，青布直身的捕快，正是沈知，正冲着一个蹲在门槛上喂猫的黑衣人喊话。

“张三，又在这儿堵路？本捕头天天见你在这儿，是有什么难处还是故意找茬？识相的赶紧走，别耽误了公务。”沈知嗓门一拧，比刚才那阴阳怪气的人强多了，没半点聒噪，就是直接。

那黑衣人也不答话，只伸出根手指头，戳了戳地上一个歪七扭八的陶碗，碗里全是烂掉的鱼骨头，腥气扑鼻。

林婉看着那场面都觉得憋屈，这瓶子要是她的，她早一铲子拍碎了。她忍不住开口：“捕头，要不您直接把他赶走吧，他这样也不是办法。”

沈知斜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也不知道是嫌她烦还是觉得她多管闲事。“丫头，你懂什么，这是公务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行了，张三，还不走？再不走，本捕头可就要动粗了。”

张三这才扭扭捏捏地站起身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就是想等等……”

沈知冷笑一声：“等你当饭吃？滚！”

张三一溜烟跑了，林婉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一阵火大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欺负老实人啊！

沈知转过身，正撞上林婉那火冒三丈的眼神，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怎么？丫头，是本捕头刚才说错话了？”

林婉本来气还没消呢，被他这么一逗，火气更大了，她哼了一声，也不理他。

沈知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：“丫头，你跟着本捕头干嘛？期间了？”

林婉翻了个白眼：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我也不是故意的，谁知道沈知突然一斜身，差点撞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