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林默然从公司出来，只带了把不够大的黑伞，硬着头皮往公交站冲。刚到站牌底下，豆大的雨点就跟不要钱似的砸下来，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默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在站牌下缩成一团。今天赶着加完班，嗓子都快说干了，现在又淋成落汤鸡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烦。

“喂，你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然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在他旁边，手里也只拿着一把小花伞，好像是在等公交。姑娘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，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不少，头发紧贴在脸颊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“去城东，等公交。”林默然随口应了一句，不想多说话。

“城东啊，我也要去。”姑娘笑了起来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雨太大了，我伞小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别。”林默然直接拒绝，“我又不认识你，别耍花招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笑了出来：“没没，我就是看你不靠谱，好心提个建议。我叫苏晚晚，在附近的公司上班。”

“林默然。”他报了名字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伞小就别出来接水了。”

“哎呀，你怎么知道我出来接水？”苏晚晚拖长了语调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，“我本来是想去超市买杯奶茶，结果被这雨给困住了。”

林默然没接话，转身往路边一个排水口蹲下。积水没到膝盖，他卷起裤腿，把湿透的鞋子一踢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钻进了积水里。那姑娘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过来。

“你疯了？这里这么滑！”苏晚晚看着深及腰的积水，吓得往后退了退。

“比上班看见王总还疯。”林默然没回头，卷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马路对面走，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衣服，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王总是谁啊？你上班那么乖，还见不得人？”苏晚晚好奇地问他。

林默然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走到马路中间时，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大叔没刹住车，拼命按喇叭。林默然不得不猛地往旁边跳，结果因为地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水里。

“林默然！”苏晚晚吓得尖叫一声，连忙踮起脚把他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