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天没亮。 林默然抱着那袋被雨泡得蔫蔫的草莓，踩着水洼往回走。刚买的水果摊子在马路对面，他得绕着走。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居然是条陌生短信。 “早餐不饿？巷子口老地方有咖啡，等你。” 字就几个，但挺扎眼。林默然拍了拍胸口，手机早泡水里了，估计是信号不好自动回复的吧。 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踩水声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姑娘，踩着白色高跟鞋，裙摆上沾着几片深色水渍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小跑过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。 “嘿，陈曦？”林默然喊了一声。 姑娘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弯起来：“林默然，你回来啦。” 这声“林默然”，叫得挺熟稔。 两人并肩走着，水花被溅起来又落下，噗噗响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？”林默然问。 “外卖小哥说，你点了个早餐，放门口了。”陈曦指了指巷子口亮着灯的小馆子，“喏，在那儿。” 林默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去，果然有辆小电驴停在门口，车上放着个保温袋。 “谁点的？”他皱眉。 “我啊。”陈曦笑，“看你淋成落汤鸡，怕你饿，随便给你叫了个煎饼果子，你爱吃油条还是豆浆？” 林默然哑然。 他是个挺独立的人，连个早餐都指望不上别人。 “我……” “喏，自己拿。” 陈曦拉开保温袋，一股热乎气扑面而来。油条的香味，豆浆的豆香。 林默然伸手摸了摸，还挺烫。 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 陈曦摇摇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别客气。对了，你手机没信号，刚才弹窗一条短信，是卖草莓的人发的，说熟透的容易坏，让你赶紧吃。我顺手帮你回了句‘早’，嫌你肯定饿坏了。” 林默然心里咯噔一下。 卖草莓的是个老太太，水果摊就摆在马路对面，每次路过都要买点水果，老太太人挺好，水果也甜。刚才他抱着一袋子走过来，没注意老太太在不在。 “她人呢？” 陈曦摇摇头：“卖完了，估计回家去了。” 林默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 他走到小馆子门口，付了钱，拉开保温袋，咬了一大口刚出炉的煎饼果子。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油条吸饱了汤汁，蘸上酱料，甜咸口，正好解了雨天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