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然看着窗外，眉头没舒展。他点了点头，抬手发信息过去：“嗯，等你一会儿，我收拾东西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拉了拉卫衣的领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人着急时心跳的鼓点。

苏晚晴踩着高跟鞋出现的时候，雨水把她的裙摆打湿了一片，头发也有些贴在额前。她收起一手包，快步走到林默然面前，包一甩，露出张写满“我来啦”的脸。

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林默然皱眉，“公交站不远的。”

“本来想打车，结果软件显示全堵车，”苏晚晴把包往林默然肩上一搭，自己没绷住笑，“没想到碰上你在这儿发呆。”

林默然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包，又抬头看她。苏晚晴是被他约出来吃饭的，结果她自己先到了，又绕回公司坐公交过来了，这操作，林默然觉得有点“上头”。

“走吧。”林默然接过包，顺口道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，雨下的其实不大，但两人落在雨里的影子拖得老长。苏晚晴走得快，几次回头看他，两人视线交汇，都会不由自主地笑一下。

“你之前送我那次，也是下这个雨，”苏晚晴突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
林默然脚步顿了一下，看着她：“记得。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晚晴耸耸肩，“就是路过天桥，看到有人在卖糖葫芦，突然想起你了。你说你最喜欢山楂味儿的。”

林默然没反应，继续走。苏晚晴又小跑两步跟上他，贴着他耳边说：“喂，你还真记得。当时我还以为你骗我呢。”

林默然这才侧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沾了水的睫毛上。苏晚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悄悄把脸扭回去。

林默然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纸巾，递给她一张。苏晚晴接过，擦了擦脸颊。林默然自己也找纸巾擦了擦，结果发现包被淋湿了，包里的手机也跟着湿了一半。

“糟了，手机好像殒落了，”林默然懊恼，“屏幕肯定坏了。”

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小声问：“修得起来吗？”

林默然叹气：“看看吧，保修期过了。”

“哎呀，都怪你，非要买这么便宜的，”苏晚晴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机，被林默然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