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立，听说你昨夜又输了‘寒鸦楼’的月度积分？”

说话的是城南首富林霸天，他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锦袍，左手捏着个价值百两的翡翠烟囊，右手不老实地往韩立肩头搭去。这手劲道不轻，让韩立一身落魄的青衫都被勒出褶子来。

“林公子说笑了，”韩立靠着粗粝的墙壁，后腰挺得笔直，迎着林霸天的目光淡然道，“没钱，便不赌。”

林霸天哼了一声，那烟囊往韩立脸上递了递：“这可不是钱的事，你韩立也配赌？”

韩立没动。他记得这林霸天，月前曾派人砸过他在‘青石巷’的茅庐，理由是韩立窥探他家祖坟。这次又是什么？

“怎么，嫌我没面子？”林霸天见韩立不为所动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没那神秘古剑的杂碎，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摆谱！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。有几个认得韩立的，知道他之所以混得狼狈，全靠那柄无人能说清来历的古剑。原本约莫月余前，他就能(button)炼气二层，却被古剑突然震出丹田，至今还是炼气一层。

韩立冷笑一声，不退反进：“林公子若真想看，大可请人去我家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找。”

众人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韩立家？那是什么破地方，连只野猫都养不活！

林霸天脸色阴沉：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上，拆了他那破茅庐，让他知道惹我的下场！”

“是！”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，磨刀霍霍。旁边的地痞也凑了过来，龇牙咧嘴地等着分一杯羹。

韩立握紧了拳头。他手心微微发汗，五指关节处沁出细密的血丝。古剑……他们果然还是盯上了古剑。

“慢着。”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战局。

只见巷口挤进来个矮胖老者，穿着件打补丁的灰袍，脊背佝偻得像根老竹竿。他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，颤巍巍地走到林霸天面前。

“林少侠，这巷子不宽，两边都有人家，您这……”老者一边说着，一边四处张望，“万一不小心踩着了谁家的门槛，那可就……

林霸天皱眉：“老东西，挡路！”

“哎哟喂！”老者顺势一矮，作势要摔倒在地，却被林霸天不耐烦地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