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嗲坐在最后一排，抓着桌角的手指因为用力已经被攥出了青印。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唾沫横飞，讲台上那颗翻砂的脑袋简直比窗外夏日的太阳还晃眼。汗水顺着老师的额头往下淌，在布满油光的镜片上滑了一道，像条丑陋的虫子。

“所以，这道题的关键在于……”老师顿了顿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像砂纸磨在鞋底，“这个公式要这样代入……”

林美嗲的眼前发黑，后脑勺嗡嗡响。她刚转学来这所学校，就因为脑子一根筋被分配到最后一排。这物理课更是她的噩梦，老师讲课像念咒，听得她头都大了。她偷偷摸摸拿出纸巾，揉成一个团，悄悄塞进课桌底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桌肚里伸了出来，擒住那团纸巾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啊！”林美嗲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心脏狂跳不止，像揣了只兔子。“谁？是谁啊？！”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
是校草——江凌。他坐在她旁边，个子高得离谱，皮肤白得像反光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两片刀刃。他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会发光的存在，可惜，林美嗲只觉得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特别凶。

“做聚精会神的学生，还是做垃圾制造者，自己选。”江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扫过她桌子。“纸巾扔垃圾桶，别乱丢。”

林美嗲脸瞬间烧成了烤红薯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偷纸巾而已，至于吗？她跺跺脚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我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没听见？还是只是想影响别人听讲？”江凌的语气更不耐烦了，显然被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惹毛了。“你坐我前面，挡着我视线了。”

林美嗲一愣，猛地抬头。好家伙，她刚才真的坐得太靠前，把江凌给挤了。她慌忙往后挪了挪，脑瓜子差点撞到玻璃窗上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凌没理她，转身开始看自己的物理书，手指敲得桌面咚咚响，像在敲打她的耳膜。

林美嗲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又气又怕。这个人凭什么这么凶？就因为长得帅，就可以随便使唤人吗？她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：“喂，江凌，你管得太宽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