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HR办公室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面试结果未知，但HR那略显挑剔的眼神和那句“我们在考虑中”几乎是对她能力的最终审判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公交站牌上残留的灰尘沾了她一手，显然没心思去擦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是闺蜜林晓的消息。“面试怎么样？别紧张，就当是见个朋友。”

苏晚苦笑着回：“像见审判官。”

没聊几句，林晓又发来一条，“对了，周末老地方见，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。”

苏晚心头一暖，回复：“好啊，谢啦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才发现肚子已经咕咕叫。步行两站地到老地方，路过一家粥铺，上次路过时闻到过馄饨的香味，现在突然想来一碗。她掏出手机想扫码，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放在了包里。钱包里只有一张公交卡，余额还剩两块五毛。

粥铺老板是个髹漆脸的中年男人，见她四处翻找，开口问道：“姑娘，没带钱？”

苏晚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老板，不好意思，我手机没电了，能不能先把馄饨给我，我 afterward 找人。”

老板瞅了她一眼，并未多说什么，舀了碗馄饨给她。苏晚捧着热气腾腾的碗，狼吞虎咽起来，连汤都顾不上顾。粥铺不大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在看报纸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。苏晚偶尔抬头，发现男人也在看她，几秒钟后便收回了目光，但苏晚总觉得他像在监视她。

馄饨很快见底，苏晚舔了舔碗边，摸出公交卡去坐公交。车上人不多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想掏手机刷公交卡，手心突然被塞进一个黑色钱包。

苏晚一愣，低头看去，男人副主任医师坐她旁边，手指有些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男人没看她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刷这个。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他包上的品牌标识，是那种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。她迟疑了一下，打开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钞票和一张黑色信用卡。“这个，我回头还你。”

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不用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卡片，“下次直接刷这个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，男人已经合上钱包坐回去了。